與眾不同的法式關係

❤愛情是法國人一生的課題

愛情是法國文化的核心，更是法國人永恆的追求。迷人的法國男子三歲就懂得對女性獻殷勤，優雅的法國女人不管幾歲都要想方設法吸引情人注意。其他國家的女性把孩子家庭放第一，老公只是附屬品。但法國女子即使成為母親甚至祖母，也永遠都要把「女人」的身分擺第一。因為愛情就是法國的代名詞。

?法國人在九百年前發明了愛情

法國人也不是原本就懂得愛情。十二世紀公認的愛情之父威廉男爵用一首首歌詠愛情的詩句，讓愛情的浪漫與美好開始為人熟知。更衍伸出直到今日依舊盛行的羅曼史公式：英勇（帥氣）男子＋貌美女子＋重重考驗。無數世代的法國人從小就在這些文學戲劇的耳濡目染之下，學會如何談戀愛、獻殷勤，甚至耍花招。

?偷情文化

偷情也是法國文化。在法國以外的國家，偷情都是種見不得光的醜聞，但在法國，如果遭受譴責，全因為偷情對象不夠體面。法國的偷情文化是中世紀就有的浪漫，在宮廷愛情中，不論是婚約、家庭責任或是天主教教令，都無法阻止相愛的兩個人彼此吸引。

?永恆的法式愛情

暢銷書《乳房的歷史》作者瑪莉蓮．亞隆，曾為了逃離無趣的英國，跑到法國去透透氣，享受法國男性的注目和殷勤。她想了解為何法國人如此懂得談情，於是從法國文學與歷史中，爬梳法國人獨有且影響全世界的愛情觀。從十二世紀的宮廷愛情、十九世紀浪漫主義時代，到今日二十一世紀速食主義下的新興愛情觀。不論經歷何種變化，人總是會對同樣的愛情故事心動，而且歷久彌新。如同，我們依舊歌詠法式愛情。

【精彩書摘】

丹尼．德．胡吉蒙特在他深具影響力的分析中主張，發明自十二世紀並且男女奉行至今的浪漫愛情，藉由面對阻礙而蓬勃發展。不過，無論旅途有多危險，無論家人、宗教和社會都和男女主角做對，中世紀婚外情故事通常不會結束在人物永遠的被放逐或自殺。

時至今日，通姦在法國不會造成和在美國相同的道德恥辱。我的法國朋友不了解比爾．柯林頓和莫妮卡．陸文斯基引起的軒然大波，他們批評他僅僅是因為認為他應該找個更苗條更出色的女人。甚至有位反墮胎、反同性戀的法國基督教右派女性眾議員也恭賀柯林頓的男性雄風：「這男人，他愛女人！……這表示他身體很健康！」法國總統們很少費事去遮掩他們的婚外情事，法國人也習以為常。一九九五年到二○○七年的總統席哈克的出軌祕密，被他之前的司機讓－保羅克勞德．洛蒙特在二○○一年的一本書中洩漏；同一年，席哈克的妻子貝赫娜黛德承認自己為了孩子們忍受他拈花惹草，但她不准他忘記，沒有了她，席哈克就成了迷途羔羊。

已逝的密特朗在總統任期內曾經被記者問到，他是否真有一個非婚生的女兒。他回答：「沒錯，是真的。那又怎樣？這件事跟大眾無關。」他去世時，兩邊的孩子們在兩位母親丹妮耶勒．密特朗和安．潘若陪同下，一起參加葬禮。

因出軌而使家人蒙羞的美國政客們，例如馬克．桑福德和阿諾史瓦辛格，他們的妻子不再容忍這種行為；她們直接訴諸離婚法庭，盡可能試圖保護孩子們。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都是丈夫發生婚外情的例子。法國從來沒有女性總統，也很少有女性部長和參眾議員。不過以前法國總統尼古拉．薩科奇的妻子卡拉．布妮過去的經歷，在美國她絕對當不了第一夫人。卡拉．布妮是成功的歌手和作曲家，她和當時已婚的電台主持人拉斐爾．恩多芬暗通款曲，還生下一個私生子。恩多芬的妻子朱絲婷．李維為了報復，在二○○四年的小說《沒什麼大不了》裡寫下這段情事。二○○八年薩科奇一離婚，布妮就和他結婚，這段婚姻多少幫助他重新贏得他第一次競選總統時的聲望。

薩科奇在二○一二年總統大選中輸給弗朗索瓦．歐蘭德。這兩個男人的婚姻生活都很不傳統：薩科奇有三段婚姻，歐蘭德則是以習慣法婚姻與塞格琳．賀雅爾未婚同居，他們生下四個孩子。賀雅爾於二○○七年競選總統，失敗後歐蘭德與她分手，之後公開承認和一名小他十歲的記者在一起。要是以上這些魯莽的戀情發生在美國，都會給總統候選人帶來嚴重打擊。

此外，在過去五十年中，我所熟悉的法國人交友圈裡的男女一而再、再而三令我震驚，因為他們是如此努力試圖在婚姻中維持浪漫愛情氛圍。法國女人往往將妻子角色視為一種特權，無論她們有沒有孩子或有沒有工作。還記得法文中的「女人」―femme―和「妻子」是同一個字。在暢銷書《衝突：女人和母親》中，伊麗莎白．巴丹德主張，女人不應該讓為人母的壓力破壞她身為妻子的角色。

我懷疑美國女人是否會像法國女人一樣重視身為妻子的角色，尤其是有小孩和事業時。我看過某個八十歲老太太為了抓牢那比她年輕的丈夫而玩弄的小伎倆，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美國女人身上。某天出去買東西回家後，她誇張地訴說自己如何在街上絆倒，摔了一跤。他的丈夫先是難過得要命之後又很生氣，說她不應該穿著高跟鞋到處跑。後來她告訴我她其實也沒真的跌倒，我問她那幹麼還跟她先生提起這件事。她說，「為了引起保羅注意啊。如果沒絆倒，我會想些別的事來說。」

(本文摘自《法式愛情：法國人獻給全世界的熱情與浪漫》/貓頭鷹出版)

【作者簡介】

瑪莉蓮．亞隆Marilyn Yalom（1932-2019）

女性主義史學家。史丹福大學性別研究中心研究員。1991年獲得法國學術教育最高榮譽「學術界棕櫚葉勳章」。

有大量學術著作，被翻譯成二十種語言。如《乳房的歷史》、《太太的歷史》、《閨蜜》、《女王駕到：西洋棋王后的歷史》。《乳房的歷史》一書出版後引起廣大迴響，更觸發了一波身體書寫風潮。

【譯者簡介】

何修瑜

台灣大學歷史系學士，紐約理工學院傳播藝術碩士。自從十歲看了《簡愛》之後就立志成為譯者，長大後如願以償。譯有《解構愛情》、《伊斯蘭新史》、《鄂圖曼帝國的殞落》、《西敏寺的故事》等十餘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