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睡成影帝老獸涂們演活老混蛋

涂們曾這樣介紹自己：「稀裡糊塗的人。」他用實際行動詮釋這句話──在金馬獎頒獎禮進行得如火如荼時，他睡著了，一覺醒來，獲得最佳男主角。站在領獎台上的涂們相當謙虛：「和我一起提名的電影藝術家們，你們提名是憑才華和實力，而我拿這個獎是靠運氣。」

在過去的30年，涂們在眾多影視作品中塑造「王爺」、「可汗」的角色，此番憑藉電影《老獸》拿到金馬獎，在他看來「獲獎的意思，就是讓你重新開始。以後我不會再演『老混蛋』，『混蛋』演一次就夠了。」

草原王爺角色定型

涂們出生於內蒙古呼倫貝爾市的海拉爾，6歲就哭鬧著要學騎馬。「學騎馬要先學騎牛犢，只要能在牛犢上堅持1分鐘，騎馬就不在話下。」當時，海拉爾各單位都有馬隊，並配有專職馬倌，但馬倌喜歡使喚小孩幫他幹活，為了能騎上馬，涂們成「兼職」馬倌，去的時候騎一次，回來還能騎一次。但他萬萬沒想到，幾十年後的演藝事業都沒離開「草原」。

其實，涂們最初並不想當演員。1980年代初，他考進內蒙古大學中文系，但出於對外面世界的好奇，尤其是對上海有美好憧憬，最終成為上海戲劇學院表演系的學生。大三那年，電影《成吉思汗》到系上選演員，涂們所在的內蒙古特招班，有1/3的同學去參加面試，包括他。「拍電影太好玩了，若以後能在某部電影有個像樣的角色就阿彌陀佛了。」在片中飾將軍的涂們，那時的願望僅此而已。

電影《一代天驕成吉思汗》中的成吉思汗，電視劇《貞觀長歌》中的頡利可汗……畢業後的涂們成了「草原王爺專業戶」。涂們也很苦惱，他也想演點不一樣的角色，「但是誰會找我呢？」轉折出現在2015年。

出演《告別》告慰老友

2015年蒙古族女導演德格娜，想拍一部以父親為原型的電影《告別》，便找上涂們，但他有所顧慮，因為德格娜的父親塞夫也是涂們的好朋友，曾合作過電影《悲情布魯克》和《一代天驕成吉思汗》。但最終涂們還是答應了。電影講述的是導演塞夫罹癌後，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所發生的故事。整個拍攝過程，涂們都極具煎熬，「你想想，我塑造的是我的朋友啊。」

因為飾演一位癌症患者，涂們連眉毛都剃光，「起初還擔心眉毛會不會長不出來，後來長得更好了。」涂們邊說邊秀他又粗又密的眉毛。憑藉該片，涂們獲得第9屆FIRST青年電影展最佳演員獎的提名。

而《老獸》導演周子陽，正是看了《告別》，才決定讓涂們演「老楊」。涂們說，「『老楊』是個粗人，張口就說髒話，是個『老混蛋』。」

涂們和周子陽首次見面在呼倫貝爾的一家酒店。3個小時後導演拍板，涂們演「老楊」。當晚，他找來一群朋友要請導演吃飯，這群朋友中，60後、70後、80後、90後……多大的都有。席間，說起涂們要演「老楊」，一個朋友興奮地說：「他就是一個『老混蛋』，找他演就對了。」

次日，涂們為周子陽送行。路過小賣部，隨手拿了樣東西，也沒付錢，邊走邊吃。導演很高興，「他已經進入角色了。」到了機場換登機牌，涂們對導演說：「身分證給我，『老楊』從來不排隊。」然後徑直走到隊伍前面。當然涂們沒有插隊，而是拍拍最前面旅客的肩膀，「我沒帶行李，趕時間，可以讓我先來嗎？」而最讓周子陽驚訝的是，在23天的拍攝過程中，涂們從沒帶過劇本。

涂們說，這是他拍戲多年的習慣，「人物的塑造都在拍攝前完成，而不是在拍攝之後，拍攝前這個人物就已經進入我的身體了。」為讓人物更真實自然，涂們也經常會即興發揮。

有一場戲，「老楊」牽著駱駝去接孫子，結果駱駝很晚才到片場，天馬上就要黑了，如果拍不完就要推到第2天。涂們就依據現場情況，配合攝影機做調整，既要讓駱駝、懷裡的孫子在鏡頭裡，也得把臉也露出來。最終這些都在涂們的即興表演中完成。

典禮犯睏登上熱搜

如今涂們大多時間生活在呼倫貝爾，「那裡的生活節奏沒有大城市快，這個季節下午4點天就黑了，一般很早就會休息。」

說起金馬獎典禮發生的「瞌睡」事件，57歲的涂們也挺不好意思的。其實在頒獎禮開始之前，經紀人就提醒過，「但一到那個點就不由自主地犯睏。」頒獎禮插播廣告期間，經紀人特意把已經登上熱搜的照片，截圖發給涂們看，他也很尷尬。

中新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