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東方學生大師為韋丹文破例

有人說霍洛維茲不收女學生跟東方學生，這從現代角度解讀可能是一種歧視，但是韋丹文不這麼想，「不收女學生是因為霍老認為女生終究要走進家庭，不收東方學生則是因為霍老已經年紀很大，他根本不認識幾個東方學生，我應該可以算是特例。」

霍洛維茲1904年出生於俄國基輔，四歲時鋼琴家母親開始教他彈琴，1915年小霍洛維茲在作曲家史克里亞賓死前幾個月彈給他聽，史克里亞賓告訴他的母親他彈得很好，但要有文化素養。於是霍洛維茲在基輔音樂院的課之外，同步念普通中學，他甚至不必看譜就能彈奏義、法、德、俄歌劇。

霍洛維茲堪稱19世紀浪漫派最後一位鋼琴家，音樂深具魅力，蕭邦等錄音都是經典，霍洛維茲也被稱為拉赫曼尼諾夫作品的最佳詮釋者。他有幾次機會演奏給當時已經小有名氣的拉赫曼尼諾夫聽，被作曲家形容；「他把整首曲子吞下去了。」

霍洛維茲一生也從未參加過鋼琴比賽，他覺得比賽根本不是音樂家該做的事，比賽只會扼殺音樂之路。

霍洛維茲的夫人是著名指揮家托斯卡尼尼的女兒溫達，1933年兩人在霍洛維茲與托斯卡尼尼合作的音樂會中相識，同年結婚。韋丹文說，霍老講俄文，太太講義大利文，兩人結婚後是用法文溝通，非常有趣。霍洛維茲還有許多怪癖，音樂會上只彈自己帶的鋼琴，還會隨身攜帶調音師、廚師跟濾生水的濾水器。

韋丹文回憶，1989年9月底，那是他們最後一次上課，上課時霍洛維茲拿出錄製好的新唱片，把唱片上的全部曲目單獨給韋丹文整個地彈了一個晚上，還說他會再錄一張新專輯，所以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沒想到這樣簡單的告別竟是永別。11月5日那天，霍洛維茲跟太太聊一聊天，突然說肩膀有點疼，剛站起來又坐回去，之後便心臟病發作，病逝於曼哈頓公寓。

本報系記者趙靜瑜／專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