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政府主義:沒有任何政府組織是有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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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一個人民不會被組織和制度羞辱的有品社會

#「真的把你當人看」的不羞辱人的社會。

#台灣成為一個民主社會之後,需要再成為有品社會。人民的尊嚴、就業、福利、隱私,不會因為社會的組織和制度而受到羞辱。

#羅爾斯《正義論》之後,最重要的一部社會正義之作!

#王丹推薦

這本書討論的主題,放在現今台灣,對照近年興起的公民運動,重新認識民主體制、法治運作、政府權力與公民權利等層面,但這些比較接近在討論正義社會,怎面對權力與權利公平分配的問題。但在正義社會的前一階段,有品社會,依然是我們正在努力的階段,關心有沒有人被排除在該有的權利範圍之外,是不是有人被當作非國民對待而不認為他們該享有同等權利,是不是有人被認為該比其他人次一等,不該享有同樣的工資、不該享受同樣的健保⋯⋯。

【精彩書摘】

無政府主義:沒有任何政府組織是有品的 p.33-34

在政治領域,無政府主義者扮演著懷疑論者在認知領域的相同角色。懷疑論者質問可以認識的命題(即原則上可以辨明為知識的信念)的存在。他們認為,對信念的辨明不可能轉化為知識。依此類推,無政府主義者便主張任何基於暴力的治理秩序原則上都不合理。在科學領域,懷疑論的主張就是所謂的虛無假設(null hypothesis)──即認為現象只是偶然事件,因而沒有什麼可以解釋。哲學懷疑論者和無政府主義者各自在其領域中提出一個「虛無假設」,均認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辨明。表面上看似可以辨明的實際上無法辯護。如果政治哲學試圖回答「政治權威正當性的來源是什麼」這個問題,那麼無政府主義者一定會反駁道:不存在任何可能的正當性,政治權威是一種可悲的事實而不是某個可以辨明的事物。無政府主義的虛無假設就是:一切有永久性(相對於臨時的)組織的社會都不屬於有品社會。

我們如何才能了解無政府主義者在對有品社會存在的可能性質疑之中所包含的羞辱概念呢?對於無政府主義者來說,羞辱意味著使用強制性組織限制個人的自主性。政府統治組織運用強制力使人民服從其權威,扭曲了人民主體的優先秩序。扭曲人民表達其自主性的優先秩序就構成羞辱。因此,強制構成羞辱。實際上,無政府主義者的主張更為激烈:他們認為強制的可能性本身(即人民服從於某個權威這一事實)也構成羞辱。權威並不一定真正地具有強制性,只要它對組織權威所管轄之下的人民構成一種長期的威懾,就會使其管轄之下的人民受到羞辱。

足球運動中的裁判制度雖然擁有強迫服從的權威,如把粗野的運動員罰出場外;但我假定,即使是無政府主義者也會同意,這不是羞辱人的組織。無政府主義者絕不會把構成國家的社會組織與足球裁判相提並論,他們也不會接受自由派的關於國家是裁判員的思想。正如馬克思主義者認為的,國家是主動參與的運動員。在無政府主義者的這個觀點的深處,是一種「寡頭統治政府鐵律」的信念,這個鐵律認為只要存在組織,就會存在統治者和被統治者005。不僅是每個組織都有統治者或被統治者,而且綜觀各個組織,統治者都是同一群統治者,被統治的人民也不同程度地是同樣的人民。足球比賽(至少非職業的足球比賽)不能作為政府統治組織的典型實例,而是具有某個特定目的的志願者組織,可以(相對地)獨立於其他統治組織。統治組織(即擁有強制服從手段的組織)實質上都是寡頭統治政府。寡頭統治政府對處於長期統治者權威之下的人民來說,意味著有系統的羞辱。

(本文摘自《有品社會》/大塊文化出版)

【作者簡介】

阿維賽・馬格利特(Avishai Margalit)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喬治凱南教授,以及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的舒爾曼榮譽哲學教授。政治哲學家、著名倫理學家,著有《記憶的倫理》(The Ethics of Memory)、《有品社會》(The Decent Society)、《偶像崇拜》(Idolatry)等,與伊恩・布魯瑪(Ian Buruma)合著《西方主義:敵人眼中的西方》(Occidentalism: The West in the Eyes of Its Enem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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