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ube頻道「謎案追蹤」近日針對新北割頸案進行案情解析,當中詳述2名加害者的個資引發迴響,然而,臨床心理師劉仲彬認為,比起加害者的樣貌,自己更在意「加害人的家世」、「被害者的擔憂」這兩件事,並直言:「明明是受傷的人,卻不是被保護的那個人,這是我在整部影片中,感到最痛心的地方。」
「謎案追蹤」詳述2名加害者的個資,甚至連照片都曝光,劉仲彬昨(23日)撰文指出,比起孩子的樣貌,更在意片中的兩個段落,首先就是「加害人的家世」,他指出,頻道花了很多篇幅去呈現兩位加害人的家庭與成長脈絡,男孩是宮廟系統出身,案父本人與生母原生家庭皆有刑事案底,這是典型體質脆弱的家庭結構,男孩往地方勢力尋求庇護是常見選項。女孩則出生一般家庭,父母雙方皆有穩定職業,但對女孩管教束手無策。
案發至今兩年多,對於加害者家庭的描述,以及家長的事後表態均付之闕如,媒體也幾乎隻字未提,劉仲彬認為,在臨床經驗中,絕大部分的腐化,感染的源頭,都是從教養開始。男孩亮刀威脅,女孩搧風點火,這已經很難說是一時興起的惡行,畢竟早有前例可循,但家長的說法呢?他們如何回應呢?
劉仲彬表示:「在少事法的保護下,與家屬相關的訊息被塗銷隱沒,社會大眾根本無從得知在家長的教養下,孩子的曲線如何偏斜,行為如何脫軌。從避免青少年被公審,甚至波及家人的角度可以理解,但這也牽涉到另一個議題,未成年犯案若被視為心智不成熟,在保護原則下得以輕判,那麼負責教養的家長,是否需要背負連帶責任?除了金錢賠償,是否還有其他做法?」
被害家屬楊父表示,由於加害者刑期比預期中短,加上假釋,他很擔心加害人不久之後出獄,會遭受對方報復,於是要求妻女暫遷他處,這也是劉仲彬在意的點,那就是「被害者的擔憂」。
劉仲彬分享,過去曾遇過一個案例,女孩遭霸凌後被迫轉學,轉學前被加害群體放話見一次打一次,校方警方束手無策,由於加害者未成年,加上口頭威脅並無證據,只能無奈攤手,最後被害者就將自己關在房內長達半年,這令他無奈地說:「明明是受傷的人,卻不是被保護的那個人,這是我在整部影片中,感到最痛心的地方。」
新北割頸案全案定讞,2名加害者分別遭處12年、11年有期徒刑,審理此案時更以「仍具教化可能」,未採更高刑度,也成為本案的爭議點。
劉仲彬認為,教化能否有效,最重要的就是「意願門檻」,他說:「扣除心理師治療技術不佳這項因素,最常出現療效不彰的情形,通常是案主『被迫』進行治療,被迫做出行為或認知改變,因為他本身就沒有意願。這些人大多是罪犯或學生,在法律要求或管教指令下,被迫踏進會談室。」
劉仲彬直言,教化可能性是看到他有改變的條件,但誰能確保他的意願?「誰去執行教化?若判斷錯誤,誰又該這件事負責?整件事都沒有答案,只有硝煙瀰漫。煙霧散去後,留在原地的,通常是掩面而泣的被害家屬,以及帶著問號,擔心下一個輪到自己的旁觀民眾。」
劉仲彬引用律師蘇家宏曾提過的觀點:「《少事法》就像雙面刃,一方面讓孩子有了洗心革面的機會,但也因為它的保護框架,反而讓犯罪少年成為集團的免洗工具或無敵星星。」他認為,有條件地調整假釋標準,依犯案內容考量刑期,而非僅以年齡為唯一準則,並定期追蹤高風險族群,會是《少事法》爾後的努力方向。
《中天關心您|拒絕暴力行為,尊重身體自主權》
◆保護專線:113/110
◆反霸凌專線:0800-200-885
◆法律扶助基金會:02-412-8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