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東劇團 後山戲夢日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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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東市舊鐵道路廊的街角,一面兩層樓高醒目的紅牆,安靜矗立卻迸發著生命力,1997年台東劇團在這裡落腳,恰巧見證了台鐵台東舊站於2001年停駛前後的景觀變遷,更重要的是為台東部落帶來了源源不絕的藝術活水。

兩層樓高的紅色建築物,內部卻是黑色劇場,白色則是行政場域。台東劇團團長劉梅英表示,紅白黑是劇團代表色,紅色牆面是心胸開放的宣言,白色象徵重新歸零的學習,黑色代表劇場神祕無限的力量。

「Haya~Kaloloan 我的部落怎麼在動」是2009年申請「社區一家」專案提出的計劃,契機發生在前一年劇團進入富岡里社區,透過里長介紹而認識加路蘭部落。

如同所有偏鄉地區,青年外移後只剩下老人、小孩與狗,劇團初次與部落接觸時,由於過去有太多人進來做完研究就走,不受尊重的經驗讓居民對外來團隊有些排斥,於是劇團在鄰長領路下開始實施田調,一方面讓工作團隊盡早融入部落,一方面蒐集孩子戲劇表演所需的故事素材,並陪伴部落學童一起重新認識家鄉。

影像製作是這次計劃的主軸,一小部分為動畫繪製教學,師資來自台東大學和劇團本身,其餘在部落裡的採訪拍攝則由孩子主導、劇團協助,如此更容易和居民們拉近距離、產生連結,台東劇團企劃經理陳栩奕說:「我們本來讓小朋友回家訪問家人,可是他們覺得每天都講差不多的話,不知道要問什麼,所以才往外採訪鄰居。」

採訪部落長輩的過程中,孩子不僅有機會學習母語,也能和長者有更深入的溝通互動,像是採訪到一位受日本教育的頭目,孩子向他學唱日文版的馬蘭情歌,並意識到如果再不學會,將來就沒人會唱了。於是,影片中也留下許多小朋友和部落居民間的互動對話,活潑有趣,同時更具傳承意義,並獲得鐵道藝術村的駐村藝術家及台東青年志工中心的支援。

戲劇呈現是計劃另一面向,初期排練階段,孩子們就主動要求加入阿美族文化、希望穿傳統服飾表演,並且有一個段落可用母語演出,成果發表時,部落居民都為孩子們的表現喝采。

「那一年每到活動日,鄰長就用母語廣播把大家聚集起來,一開始還需要鄰長、里長帶我們去拜訪,到了計劃中後期,部落居民已經會主動跟我們打招呼、幫忙召集小朋友,後來還找我們幫忙拍攝豐年祭;鄰長說想不到我們這麼有毅力,才幾條街可以走那麼多年,當下就感覺到部落對我們的認同。」言及於此,陳栩奕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Haya~Kaloloan我的部落怎麼在動」計劃執行完成後,劇團仍持續陪伴加路蘭的孩子們長達三年之久,舉辦過課輔、壁畫、營隊活動,陳栩奕也經常回部落探望孩子們,這份情誼不因計劃結束而消失。

「小朋友會記得有人到部落裡陪伴過他們,這些友善會讓他未來遭受挫折時有力量面對。」台東劇團團長劉梅英說,她本身就是道地的台東孩子,外地求學就業後,確切感受到原生土地的召喚,於是她重回家鄉。從小愛表演的她,與一群教職好友組成「台東公教劇團」,固定在週末排戲。

後來文建會計劃將資源下放地方、推展社區劇團,劉梅英便將社團性質的「公教劇團」轉型為專業編制的「台東劇團」,1993年起營運至今。

待2009年開始承辦青年志工中心,辦公室就因許多自主積極的孩子們而變得更熱鬧,他們必須以六人為單位、撰寫企劃書向教育部青年署申請經費,劇團則提供行前會、檢討會、核銷等輔導。其中一團是青春導覽團隊,他們曾在鹿野高台向遊客深度介紹台東,最新計劃是搭上途經高雄到台北的火車,一路宣揚台東之美;另一團則致力於保存台東的記憶,早上去海邊撿漂流木、在上面彩繪加工,傍晚就沿著鐵道蒐集在地或旅人故事,「昨天剛有一隊去清理颱風後鐵道上的垃圾,明天再去淨灘,志工中心開辦後,每年平均都有三組團隊自發淨灘。」陳栩奕說,近期重點工作還包括暑假的兒童劇場營,課程設計不僅是培育藝術素養,更強調齊心協力的重要。

從單純的表演團體跨足藝術教育,再到投入社區工作、成為青年志工中心,劉梅英相信所有動力都是來自對這塊土地的榮譽感和責任心,台東劇團一直是進行式,就能吸引年輕人加入,成為活水,「大家開始覺得不見得要在都會發展,台東劇團變成在地不錯的工作場域,台東民眾對我們也有期待。」而劇場本是需要各種人才互相激盪創作的綜合藝術,它不存在單一教條,而是一個充滿多元、包容、尊重價值觀的場域,能帶給孩子勇氣和冒險心,成為獨一無二的個體,這是台東劇團三十年來不變的期盼:給台東孩子一個看見世界的視窗。

以上圖文內容出自天下雜誌出版「上好一村 三十五個同村共好心故事」

台東劇團小檔案

地址:台東縣台東市開封街671號

電話:08-9346709

社區一家獲獎記錄:2009年幸福社區類楷模獎

中時電子報 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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