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跳水名將全紅嬋傳出遭大規模網路霸凌,且多名隊友、《央視》記者也被指在涉霸凌的群組。事件發酵後大陸官方及媒體紛將矛頭指向畸形「飯圈」文化。不過,學者認為「飯圈」文化僅是表象、替罪羊,更深層的原因在於大陸競技體育體制內資源高度集中與競爭激烈所產生的「結構性矛盾」。

根據《BBC》,全紅嬋上月接受大陸雜誌《人物》專訪時,在影片中哽咽呼籲外界停止對其及親友的攻擊,「不要再罵我了,不要罵我家裡人,也不要罵我朋友,要不然他們都遠離我了」。不久後,一個名為「水花征服者聯盟」的282人微信群組對話截圖在網上瘋傳。
群組言語霸凌全紅嬋 官媒譴責畸形「飯圈」文化
該群組群規竟明確寫道「禁止人身攻擊(除全紅嬋外)」,並鼓勵成員「照死裡罵」,還將全紅嬋冠上近20個侮辱性綽號,並貶低全紅嬋的粉絲。
大陸官方也對此事做出反應。全紅嬋所在的廣東省二沙體育訓練中心和大陸體育總局游泳運動管理中心發布聲明斥責相關「網絡暴力、惡意攻擊和不實信息」,訓練中心稱已正式向公安機關報警。
《人民日報》發布評論稱,「體育賽場,絕不能容忍畸形『飯圈』文化肆意滋長」。廣州警方10日通報,對創建微信群並發表侮辱性言論的31歲徐姓男子作出行政拘留10天以及罰款的處罰。所謂的「飯圈」是網路用語,特指圍繞明星、偶像等形成的「粉絲圈子」。
大陸體育系統存在結構性矛盾
根據新加坡《聯合早報》,長期研究東亞「飯圈」現象的英國倫敦大學國王學院助理教授李卓賢指出,大陸體育系統存在結構性矛盾。一方面,體育被視為集體榮譽與國家認同的載體;另一方面,市場力量又將運動員轉化為明星,使其卷入粉絲文化邏輯,處脆弱處境。
李卓賢分析,監管方將問題歸咎於「粉絲行為」,但此舉是把結構性問題「個體化」。「飯圈」文化既是上述矛盾壓力的出口,某種程度上也當了替罪羊,從而轉移對制度性問題的關注。
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傳播學院新聞系副教授吳暢暢看法類似,認為全紅嬋面對的網暴和霸淩不能簡單歸結為「飯圈」問題,更多涉及體育系統內部制度問題。
這名學者以大陸桌球選手陳夢2024年在巴黎奧運衛冕冠軍時,遭部分孫穎莎粉絲「喝倒彩」與「網路造謠」為例指出,此類行為是「飯圈」化的一種表現,但在全紅嬋事件中,沒有明確看到這類粉絲行為。
另外,重慶市協和心理顧問事務所所長譚剛強說,「飯圈」文化只是表象,因為它便於聚集、容易快速形成焦點。在全紅嬋事件中,一些利益相關者或許是借她這樣一個符號,對體育訓練管理中的問題傳達某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