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金融觀察》亞布力事件背後的滑雪生意

亞布力陽光度假村投資人毛振華和景區管委會之間矛盾漸趨平息，誰是誰非已有公斷的情況下，中國滑雪產業所面臨的機遇和挑戰正隨著此次事件顯現出來。

一方面，這是一個年均增長率超過20%的產業，不止是毛振華，萬科、萬達這些巨頭們都已經伸進了一隻腳；另一方面，缺少歷史底蘊和世界級雪場群，希圖賺快錢者的進入以及產業發展程度亟待提高都在考驗著這一行業。

快速增長

2017年12月5日週末，整理裝備去周邊滑雪，是北京青年許靜這個冬天最喜歡的活動。作為北京某知名互聯網公司的中層，滑雪正在許靜和朋友們中間流行起來。

「滑雪其實不是和通常一樣按照冬夏區分的，而是用雪季這個詞。」許靜告訴新金融觀察記者「比如在北京周邊，12月到轉年3月是一個雪季」。

從北京驅車，4個小時左右到達張家口的崇禮，開始週末兩天的滑雪，是很多北京人最新流行起來的休閒方式。

而全國範圍內，滑雪旅遊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行起來。自北京2022年冬奧會申辦成功以來，國內滑雪運動發展迅猛，滑雪人群急速攀升，2016年中國滑雪人次為1510萬次，比2015年增加260萬次，增長率為20%，中國共有滑雪場646家，比2015年增加78家。

「滑雪休閒度假成為冰雪旅遊的一種重要旅遊形式。以冰雪旅遊為核心的冬季旅遊產品正在成為老百姓旅遊的新選擇，尤其深受下雪較少地區遊客寵愛。」中國最具滑雪氣候優勢的黑龍江省旅遊發展委這樣表示。

在途牛冰雪旅遊預訂量排名前十位中，黑龍江因其冰雪旅遊資源豐富優勢，雪鄉、亞布力、哈爾濱冰雪大世界等三個冰雪景區佔據途牛預訂量的前三位，雪鄉位居全國冰雪旅遊景區預訂量之首。

然而，接連爆出的雪鄉旅遊污點和亞布力管委會和投資商毛振華之間的矛盾，為冰雪旅遊增添了不和諧音符。

明星雪場欠缺

建設滑雪場地，是投資不菲的一項生意，追求短期效益者很難在這一領域掘到真金白銀。

在對亞布力管委會的控訴中，毛振華稱，經營了22年，投資超過20億。這一時間起點是1996年召開的第三屆亞洲冬季運動會算起，在當時這裡並不是屬於毛的產業。

亞冬會之後中國大眾滑雪產業的開端——黑龍江冰雪旅遊產業由此啟動，但總體處於起步階段。2008年，香港新濠集團投鉅資對亞布力原風車山莊重新進行了整體規劃，並正式更名為亞布力陽光度假村。2009年4月被美國《時代》週刊評為亞洲最「進取」的滑雪度假村。2010年後，毛振華開始接手並進入亞布力。

「這是一項長期投資，長期回報的產業，歐洲的滑雪場很多都有幾百年的歷史，得到全世界的公認。」長期從事滑雪場運營的劉凱璐介紹，「你看有不同的滑雪聖地排名，基本都是在歐美，偶爾也有日韓雪場可以得到推崇，但在國際範圍內，國內這項產業還是短板，缺少有代表性的雪場。」

以毛振華所投資的亞布力滑雪場為例，軟硬體方面都在國內屬於頂級。早在1996年該地區就成功舉辦了第三屆亞洲冬季運動會，2009年還舉辦了第24屆世界大學生冬季運動會，雪場硬體設施和雪道條件均達到了國際比賽標準。但影響力目前主要是在國內。

「亞布力沒有機場，需要從哈爾濱轉，這樣從北京出發的話，時間、金錢花費和去日本相差無幾。」在國內不下十家雪場有過滑雪經歷的許靜介紹。

三分天下

雖然亞布力是全國最早的滑雪場地，但隨著北京周邊雪場的崛起，愛好者有了更多選擇。2016我國滑雪市場中，北京擁有23家滑雪場，以169萬人次居於首位；接下來依次是黑龍江149萬人次；吉林96萬人次。

業內人士介紹，在國內主要有三個地區是滑雪場的集中地，包括東北（主要是黑吉兩省）、北京周邊以及新疆地區。「萬達投資的長白山滑雪場、吉林市的松花湖、哈爾濱周邊的亞布力、二龍山都是東北主要滑雪場。」劉凱璐告訴新金融觀察記者。

事實上，對滑雪場地投資，不只是萬達，另一家地產企業萬科也是情有獨鍾，目前萬科在東北和北京有三家雪場，分別位於吉林松花湖度假區、吉林北大壺度假區、萬科石京龍滑雪場。其投資也符合了東北和北京周邊這樣的產業分佈狀況。

但具體情況上，東北和北京周邊滑雪場優勢並不相同。一個自然資源得天獨厚，一個離市場最近，投資較大。

新疆也是中國滑雪產業發展的重要一極，新疆雪場最重要的優勢是雪質好，自然環境絕佳。但是因為區位原因，總體的一次滑雪花費可能多些。

滑雪旅遊正在成為不少地方爭搶的香餑餑，在雲南有玉龍雪山滑雪場、湖北的神農架滑雪場，而在地處中原的河南省，目前已經有10家左右的滑雪場地。即使是福建和浙江這樣的氣候地區，也有市縣提出了發展室內滑雪的旅遊項目。

2017年12月29日，就在毛振華控訴之前幾天，國家旅遊局公佈了《推出10家國家級旅遊度假區的公示》，哈爾濱亞布力滑雪旅遊度假區和三亞亞龍灣景區等達到國家級旅遊度假區標準的要求，擬確定為國家級旅遊度假區。而前者是唯一一家以滑雪為主要特色的示範區。

對中國滑雪產業來說，雖然近年來呈現出快速增長的勢頭，但短板依然存在，「第一是沒有世界影響力的雪場群，第二是滑雪人數相對於中國的總人口比例還是偏低。」

中時電子報徐慈薇/編輯、彭俊勇/文●新金融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