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特偵組/失能照護第一線崩潰!看護風暴下的家庭求生記 5/1、5/2雇主怒火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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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能照護第一線崩潰:一場看護風暴下的家庭求生記

「我也不知道,我們每個月繳的2,000塊就業安定基金,到底跑去哪裡?」鏡頭前,照顧失能父親的兒子C先生(化名)語氣壓抑卻憤怒,「感覺變成我自己拿錢,讓移工去請律師來打我,好像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很痛。」這不是單一個案,而是一連串制度與現實衝突的縮影。

(圖/中天新聞)
(圖/中天新聞)

「第一週就跌倒」:照護現場的第一道裂痕

走進家中,83歲父親的床邊擺著便盆與助行器。「晚上就是在這邊上廁所,移工會協助。」C先生一邊說明,一邊指著動線。但問題很快出現。「她剛來第一個禮拜,我爸爸半夜起來上廁所,就跌倒了。」「是滑倒嗎?」記者問。「對,因為尿在地上,她沒有注意到。」當時看似無大礙,卻在之後發現內出血。「當下看沒事,但不知道哪裡在出血。」這一摔,成為後續一連串風暴的開端。

印尼看護移工沒注意到地上有尿液未先擦拭,老翁站起身滑倒,移工力量不足又摔倒一次,移工事後反控老翁對她性騷擾。(圖/中天新聞)
印尼看護移工沒注意到地上有尿液未先擦拭,老翁站起身滑倒,移工力量不足又摔倒一次,移工事後反控老翁對她性騷擾。(圖/中天新聞)
雇主老翁兒子C先生憤怒又無奈,聘雇移工每月繳2千元就業安定基金,政府不知花哪去?像在幫助移工對雇主提告,還先被開罰2萬。(圖/中天新聞)
雇主老翁兒子C先生憤怒又無奈,聘雇移工每月繳2千元就業安定基金,政府不知花哪去?像在幫助移工對雇主提告,還先被開罰2萬。(圖/中天新聞)

「她說被性騷擾」:從手機衝突到法律攻防

衝突的導火線,竟是手機。「我限制她使用手機,她就一直不開心。」家屬C先生回憶,「她一直說,為什麼別人可以用,她不行。」接著情勢急轉直下。「她就開始說,我爸爸對她性騷擾。」「但他連我是誰都不認得,怎麼可能?」C先生強調,父親已失能、語言能力退化,「他連表達都有困難。」然而申訴仍被受理,甚至迅速發展成行政處分。「他們(勞動部)沒有調查、沒有求證,就未審先判。」「只聽移工的說法,不聽我們的。」最終,移工被安置、雇主遭「廢聘」。

對失能雇主家庭而言,殘忍的3個月空窗期,勞動部懲罰雇主暫不能續聘,C先生只好找台籍看護一天3千塊,加上伙食雜支費用,一個月高達10萬塊支出,撐了幾個月實在太龐大,C先生只好跟公司請長假在家照護老爸,但四個月後老爸多重器官衰竭往生,挽回不了生命。

「還被告10萬」:制度反轉的荒謬感

事情並未結束。數月後,家屬收到民事求償通知。「她透過團體請律師告我,說要賠她4個月薪水8萬,再加2萬精神損失。」「你甘願嗎?」記者問。「我不甘願。」C先生悲憤說。

這讓他更加質疑制度,「我們繳就安基金,結果變成資源拿去幫對方告我們。」整個過程,勞團、勞動部都未審先判,還幫助移工對雇主提告。人都往生了,還接到一張違反「性平法」的兩萬元罰單。「明知老爸是清白的,我還是繳了罰款,不然會被強制執行。」

「她直接跑了」:另一種更無力的結局

另一位受訪者,則面對完全不同卻同樣崩潰的情況——移工逃逸。「她那天休假,把舊手機、充電器全部帶走,我就覺得怪怪的。」當晚,一封訊息傳來:「我不回來了,我要去做清潔工作,賺比較快,對不起。」「就一句對不起而已。」雇主AVE苦笑。

她回憶,家中提供完整生活條件——獨立房間、洗脫烘洗衣機、零食櫃,甚至種辣椒讓她料理。「我們沒有虧待她。」但最終仍敵不過外界誘惑。「她們都被印尼同鄉洗腦,去打黑工賺比較多。」「我們顧老人,她覺得無聊,只想出去玩。」

看護移工照顧失智雇主不到一年,堂而皇之說休假去玩,結果落跑了!雇主要被懲罰空窗期不能續聘移工。(圖/中天新聞)
看護移工照顧失智雇主不到一年,堂而皇之說休假去玩,結果落跑了!雇主要被懲罰空窗期不能續聘移工。(圖/中天新聞)

空窗期壓力:誰來照顧長者?

移工一旦失聯,雇主卻無法立即補人。「要等流程,可能一兩個月。」AVE無奈地說。「那這段時間怎麼辦?不用上班嗎?」記者問。

不少家庭被迫辭職照顧長輩,50多歲的AVE也被迫辭職在家照顧,她趁此學習怎麼照顧長輩,考了居服員的證照,但陷入經濟困境,每月必須靠兄弟姊妹匯錢接濟,也對老媽的照護補貼。「今天是移工逃跑,不是我們讓她逃跑,為什麼懲罰我們?」

制度失衡的核心爭議

受訪者普遍認為,現行制度「過度傾斜」。「現在是保護移工,我們完全沒有保障。」「法律好像在保護加害人,不是受害人。」同時,黑工市場與失聯移工問題持續擴大。「現在失聯人數已經接近10萬,每個月還在增加。」專家指出,當合法制度與實際誘因脫節,灰色市場自然壯大,也讓家庭雇主成為最脆弱的一環。

雇主AVE說:台灣雇主大多對看護移工很好,不會吝惜給吃的用的費用,不但送移工一支手機,牙痛帶她就醫,生日買蛋糕給她吃,竟因同鄉召喚當黑工跑了,勞動部完全不處理黑工打工的問題,全丟給雇主承受。(圖/中天新聞)
雇主AVE說:台灣雇主大多對看護移工很好,不會吝惜給吃的用的費用,不但送移工一支手機,牙痛帶她就醫,生日買蛋糕給她吃,竟因同鄉召喚當黑工跑了,勞動部完全不處理黑工打工的問題,全丟給雇主承受。(圖/中天新聞)

「不是不想撐,是撐不下去」

從跌倒事件、性騷擾指控,到逃逸與求償,這些故事交織成一個共同情緒——無力。「真的只有無奈可以講。」「想哭,卻哭不出來。」當制度未能即時回應現場困境,這些沉默的照護家庭,正一步步被逼到崩潰邊緣。勞工局、勞動部做了什麼?把補助給接濟移工的勞團,十萬黑工大軍在台灣社會各處流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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