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衝突再度升溫,伊朗發射彈道飛彈攻擊約旦境內美軍相關目標,美方宣稱全部攔截,美國與沙烏地阿拉伯隨即空襲伊拉克境內親伊朗武裝據點。國際油價在前一天暴跌約5%後,7月29日早盤急彈逾3%。時事評論員陳鳳馨在中天《全球大爆卦》分析,只要荷姆茲海峽恢復通行,年底前原油市場仍可能供過於求,川普最無法承受的並非單純選舉壓力,而是油價推高通膨及美債殖利率,進一步衝擊企業、房地產與家族事業。
【油價前一天暴跌5% 隔天又急彈逾3%】
戰事再起,國際原油市場立即出現劇烈反應。
7月28日,由於美伊一度暫停互相攻擊,市場期待雙方可能恢復談判,布蘭特原油下跌約4.8%,收在每桶84.09美元;美國西德州中級原油則下跌約4.1%,收在79.26美元,雙雙跌至約兩週低點。
然而,伊朗飛彈再度攻擊美軍相關目標後,市場對中東原油供應中斷的疑慮重新升高。7月29日亞洲早盤,布蘭特原油一度上漲超過3美元,來到每桶87美元附近;西德州原油也重新站上每桶81美元。
短短兩天內,油價先大跌再急漲,反映交易市場目前並非只在評估全球供需,而是高度受到美伊軍事行動、荷姆茲海峽通行狀況及紅海航運安全影響。
【陳鳳馨:衝突會推高油價 但未必能長期維持】
時事評論員陳鳳馨在中天《全球大爆卦》表示,她仍認為這波軍事衝突不會讓油價長時間維持高檔。
陳鳳馨指出,市場已經出現明顯規律:只要美伊衝突升高,油價便因供應風險緩步上漲;一旦傳出停火、暫停空襲或恢復談判,原油價格就會迅速下跌。
她認為,只要荷姆茲海峽最終恢復正常通行,全球原油供應並未遭到長期實質破壞,年底以前原油市場仍可能回到供過於求的基本格局。
因此,目前油價的主要風險溢價,來自戰爭與航運封鎖,而不是全球實體需求突然大幅增加。
【川普怕的不只是期中選舉 真正軟肋是美債殖利率】
陳鳳馨分析,外界多將川普希望壓低油價,解讀為替期中選舉及國內汽油價格考量,但她認為,川普真正關切的是美國公債殖利率與企業融資成本。
近期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在4.6%附近徘徊,30年期公債殖利率則持續站在5%以上。7月24日,10年期殖利率約為4.679%,30年期則約為5.163%,接近多年高點。
陳鳳馨指出,長期殖利率維持高檔,代表企業借貸、房屋貸款、商用不動產融資及政府發債成本都會上升。
油價若因中東戰爭再度飆高,可能推升通膨預期,使市場要求更高的美債殖利率,也會壓縮聯準會降息空間。
她認為,這才是川普難以長期承受高油價與戰爭擴大的核心原因。
【油價、通膨與房貸連動 美國經濟承受三重壓力】
陳鳳馨表示,油價上漲不只影響加油站價格,也會透過運輸、航空、化工、食品及製造成本,逐步傳導至整體通膨。
一旦市場認為通膨將重新升高,投資人可能拋售長期美債,造成殖利率上揚。企業發債與銀行貸款成本隨之增加,房貸利率也可能持續居高不下。
她指出,美國房地產與商業不動產已受到高利率衝擊,企業再融資壓力亦持續升高。若川普放任中東衝突拉長、油價高漲,就可能反過來傷害美國經濟及其政治支持。
陳鳳馨進一步表示,川普家族本身長期經營房地產及相關事業,高利率環境同樣不利於資產估值及融資,因此降低油價和壓低長債殖利率,對川普而言具有現實利益。
不過,川普如何考量家族企業屬於陳鳳馨的政治分析,並非已有直接證據證明其外交決策由私人利益主導。
【紅海另一條戰線爆發 胡塞封鎖沙烏地航運】
除荷姆茲海峽外,紅海南端的曼德海峽也成為能源戰場。
胡塞武裝7月20日宣布對沙烏地阿拉伯實施海上封鎖,揚言阻止與沙國港口、石油出口及其他戰略物資有關的船隻通行。
胡塞其後宣稱,在48小時內攻擊3艘運載沙烏地原油的油輪;其中部分船隻遇襲已獲沙方或國際航運資訊確認,但3艘全數遭擊中的說法主要仍來自胡塞方面。
胡塞表示,部分油輪違反其對沙烏地實施的海上禁令,因此使用彈道飛彈、巡弋飛彈及無人機發動攻擊。
相關威脅已迫使部分載運沙烏地原油的油輪掉頭,或改走更長的替代航線,增加航程、保險與運輸成本。
【曼德海峽通行量驟降 全球供應鏈再受威脅】
曼德海峽連接紅海與亞丁灣,是從蘇伊士運河前往印度洋的重要出口。
若船舶無法安全穿越曼德海峽,從紅海前往亞洲的油輪可能被迫返回地中海,再繞行非洲好望角,運送時間可能增加數週。
航運數據顯示,胡塞威脅升高後,曼德海峽船舶通行量明顯降低。7月28日通行船舶數量雖回升至28艘,仍低於7月14日的46艘高點;荷姆茲海峽通行量則持續處於低檔。
介文汲警告,如果荷姆茲海峽及曼德海峽同時長期受阻,全球能源供應將面臨雙重封鎖,油價就可能不只維持每桶100美元,而是進一步向120美元甚至130美元攀升。
這項價格預測屬於介文汲依據航運風險提出的情境分析,並非市場已形成的確定共識。
【北京直接找胡塞談 爭取中國油輪安全通過】
在紅海航運受阻之際,中國大陸被曝直接與胡塞武裝接觸。
路透社引述6名知情人士報導,北京已直接與胡塞進行溝通,希望胡塞保證中國油輪通過紅海南部及曼德海峽時,不會遭到攻擊。
報導指出,胡塞宣布封鎖沙烏地航運後,至少數艘裝載沙烏地原油、目的地為中國的油輪,仍順利通過曼德海峽。
其中兩艘中國超大型油輪共載運約400萬桶沙烏地原油,7月23日成功駛出紅海。當時其他與沙烏地有關的油輪卻面臨攻擊或被迫改道,形成強烈對比。
不過,中國政府及胡塞當時均未正式公布協議,也無法證實每一艘中國相關船隻都獲得永久安全保證。
【介文汲:船舶身分一目了然 胡塞不是隨機攻擊】
介文汲表示,現代大型商船通常開啟船舶自動識別系統,船名、旗籍、出發港、目的地、航向及部分貨物資訊,都可由航運追蹤系統掌握。
胡塞若要針對特定國家、船東或貨物來源採取行動,通常會先辨認船舶背景,而不是完全隨機發射飛彈。
因此,中國若能透過外交管道取得胡塞保證,確實可能讓部分中國籍、由中國企業控制或運往中國的油輪,獲得較安全的通行條件。
但航運實務中,船舶旗籍、所有權、營運公司、保險方及貨物來源可能分屬不同國家,胡塞如何判定何者屬於「中國船隻」,仍可能產生誤判。
【中國外交展現特殊管道 能源安全優勢浮現】
中國一方面是沙烏地阿拉伯主要原油買家,另一方面又與伊朗保持戰略與經貿關係,並曾與胡塞相關方面保持間接或直接溝通。
這種同時與沙烏地、伊朗及胡塞往來的外交位置,使北京在中東能源危機中,擁有美國、日本及部分歐洲國家較難複製的協調空間。
介文汲認為,中國相關油輪能較早穿越荷姆茲海峽,並在胡塞封鎖下繼續通過曼德海峽,反映北京在區域內確實具備一定政治影響力。
不過,這不代表中國已能完全控制伊朗或胡塞的軍事決策。路透報導所反映的是北京成功建立直接交涉管道,至於安全承諾能否長期維持,仍取決於戰場變化。
【陳鳳馨:只要海峽通行 油價最終仍會回落】
陳鳳馨總結,短期油價仍可能因任何一枚飛彈、一艘油輪遇襲或一次空襲而劇烈波動,但真正決定長期價格的,是荷姆茲海峽能否恢復通行,以及中東產油設施是否遭到持續性破壞。
如果海峽重新開放,沙烏地、伊朗、伊拉克、阿聯酋等產油國的原油重新進入市場,供需基本面就會逐步取代戰爭情緒。
她認為,川普即使希望以軍事壓力迫使伊朗讓步,也無法無限期承受高油價、高通膨及高美債殖利率。
因此,美國最後仍可能在軍事施壓後重新回到談判桌,促成某種海峽通行安排,避免中東兩大能源水道同時陷入長期封鎖。